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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叫做刘备。即使白帝以后,我依旧记得,我叫做刘备。
一个月很冷的日子,我从雪中爬起,迷茫的眼前,是扑簌落下的寒冷的雪。我想,这个日子该安静下来了。
忽然动地的兵戎之声从遥远,传到我的眼前。
“你们,你们……”
“参见左将军!”山呼海啸一样的声音,使得我不得不端坐在马上,立起了身体,我已经是六十几岁的老人了,这样,我很累。
甲胄与身体摩擦的声音,熟悉的仿佛左右手。我挥了挥手,示意大家可以起来了。
“玄德公,你来了。”一匹马咄咄的走到我的身旁,我转过头,看到一双灼热的眼睛,看起来真的有些面熟,竟然,我忘记了他是谁。
“在下姓曹名操,字孟德。”他意志昂扬的笑着。
对峙了若许年,他的模样,已经完全模糊了。
他催了催马,跃到了我的前面,我失去了从前仇恨的力量,反而觉得,有了他在,人,不那么孤独。
我亦打了马,随他的方向同行。这一世,不晓得还会不会遇见他们。我的眼睛甚至恍惚间能见到那枣色的马,跑啊,跑啊,踏了黄河的泥,风一样的。
不知道会去哪里,前方是怎样,就如同我生命中的每一次逃亡,我有些迷茫。但是这一次,只有我一个人,我身边的兵士,只是兵士,他们紧闭着唇,发出呼咻哼咻的喘息声,仿佛只是一架架杀人和被杀的机器。
我在兵士的尽头看到一个黑油油的汉子,只一闪,我便不自禁的喊出了“三弟”的句子。汉子便又不见了。
我垂着头,走着,我不想再遇见。所有的遇见都撞击着我本冷了的心,血汩汩的淌着,撺掇着泪流出。
一票人马风一样的朝我杀来,我捻起双股剑,奋力的劈刺着,血溅落在黄土中 ,凝碧。
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厮杀——其实无论我,曹操,还是孙权,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,但是战争却绝对不可以避免。就仿佛绵绵锦江里的船,只有前进,否则就要樯折桅断,被黑色的水吞没。可惜后继之主不会明白。
并不知道跑了一天还是一个月,或者是一年,总之马是跑得累了,于是我独自一人拉着它,去清澄的河边去饮。一个人坐在柳荫下。那一刻,我看到了貂蝉。
她那时坐在豹的背上,手中捧着一支埙,沉郁而缥缈的声音,云一样的缓缓飘来。她跳下豹,将发完全的散开,嶙嶙的水,安静的洗涤着她的发,水珠在她的额上反射出美丽的光来。
“你在看我么?”她斜睨着眼睛对我说。我转过头,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河的对岸——事实上,我是在发呆,而她恰恰出现在我发呆的那个方向。她迤逦的走进我,扳过我的脸“还是,你要杀了我?”
她的唇在我的鼻上轻轻的摩擦, 灼热的气息,扑到我的脸上,我揽过她来,含住她的耳垂,她便细细的喘息着,仿佛一片云,氤氲在我那一刻的感官里。
我,拥着伊人的在水一方,听草虫若有若无的欢歌,任苍苍的蒹葭,吟唱起古老的调子。
“战场上见,我的将军。”她带上了花冠,罗衫翩然的坐在豹的身上。
我点了点头,合拢衣衫。继续坐在无边的暮色间,风,将我的背影拉得越发孤单。
一颗石子在水间溅起一圈晕,有些冰冷的水扑到我的面上,我转过头来,一个女娃娃顽皮的对我笑着:“大耳朵,大家都在努力,为什么你不前进?”
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人,直觉告诉我,但是,我忘记了,忘记在了记忆的最深刻间。
“你是谁?”我站直了身体,显然高大了起来,她退后了几步。
“我才不告诉你那!”便跳上马,挥动着她的小鞭子跑走了。她仿佛轻盈的鸟儿在绵绵的原野上穿梭,我觉得很 有趣,亦上了马,或远或近的跟着她。兵卒逐渐多了起来,我嗅到了战火的味道,握紧了我的双股剑,它铮铮的在响。
我尽量使得每一剑都可以刺中敌人的心脏,我是一个老 |